偽文藝小段子之二。
染紅村野的血液大約積了一個小指節高。至少死了上百人,而且還是虐殺。
克萊爾西昂站起身,甩甩沾在指頭的血,閉眼——探知魔法延伸再延伸,點成線、線成面,直至覆蓋整座村落——暫失視覺,他剩餘的四感迅速膨脹,悶濕的空氣沾在皮膚上,陽光的熱度蒸騰著血液的腥臭味,不遠處忽地傳來鳥鳴,驚惶的啁啾聲讓人有種山雨欲來的危機預警。
他有些焦躁地挪動腳步,衣擺拍打著小腿,足下的沾黏感讓他湧起噁心的反胃。
「——!」
「颼——」的一聲他猛然射出魔力壓縮而成的箭矢,同時睜開眼,朝攻擊方向飛馳;他的目標挨了那一箭,發出野獸般的低吼,身影自重重樹林後顯現——成年男子的體格,棕髮、膚色蒼白,除了那對尖耳之外他幾乎與人類毫無差別;但他全身沾滿人類的血——是魔族,靈魂揉入黑暗的嗜血者。
「嘖,找到你了。」克萊爾西昂一揮手,釋放出的魔力呈新月形凝聚,薄如紙、卻銳利如刀刃。那彎新月如迴力鏢般向魔族劃了過去,後者側身閃過,並朝克萊爾西昂急衝。
克萊爾西昂不閃不避,只等發射出去的新月在歸回他手裡的同時削掉魔族的腦袋。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,那魔族竟一反手握住魔力鑄造的新月鏢,掌心皮膚被燒的滋滋作響,彷彿蠟油般融化。
幾乎只有三秒鐘的時間可以應對這個變數——魔族越來越強了,光只有殺戮的慾望還不夠,他們在瘋狂中掙扎出不純粹的理智,純粹為了滿足瘋狂——克萊爾西昂控制魔族手中的那團魔力,使之瞬間變為一根刺穿手心的長針,但或許魔族的手已經被燒灼到失去痛覺,他竟把穿著長針的手作為武器,朝克萊爾西昂拍了下去。
「……讓我殺……讓我殺!」魔族含糊地吼叫,雙眼圓睜、眼眶幾乎綻血。
克萊爾西昂用肩傷換取對方的破綻,猛地扼住魔族的脖子,高高舉起。
「給我鮮血……殺……讓我殺!」
克萊爾西昂掐的更緊,冷眼看著因缺氧而滿臉漲紅、卻還不停喊著渴求殺戮的魔族。
「殺……」
「讓我、讓我……」
「啊……我,會死嗎……」
「嗯?」察覺魔族語氣的轉變,克萊爾西昂歪了歪腦袋,不知是出自好奇還是單純為了確認,他放鬆力道讓魔族可以講完遺言。
「即使這麼痛苦……還是停止不了渴望殺生的慾望……」他的眼中充滿迷惘。
「被你殺的人也同樣痛苦。」克萊爾西昂冷哼。
「就算明白,也停止不了……創造者銘刻的殺人衝動啊……」
「你——」
魔族的淚水滑過他沾著污血的臉頰,「勇者大人,救我。」
克萊爾西昂看著他,紅色的眼眸滿是悲憫。
「好,我救你。」
他掐斷魔族的頸子。
滾落在地的頭顱,露出平和的微笑。
但那或許也只是錯覺而已。
Fin
不會寫戰鬥,稍微練習一下。